凌睿刚想开口,就见躺椅上的人手一抬,将墨镜架在头顶。
没被化妆品侵染的脸上保留着最为原始的白,光一照,清透明亮,像极北城的初雪。
他微微晃神,收敛思绪后,传进耳膜的语调拖得更慢了,“你才是受害者,我都没跟你说声对不起,你跟我道什么歉呢?”
纪时愿没兴趣一而再再而三地翻起旧帐,可偏偏就在她打算将过去那些事一笔勾销前,凌睿又跑到她跟前用他一如既往的虚伪刷存在感,她不顺势再刁难他一回,都配不上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刁蛮大小姐名声。
凌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过去那些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是我小肚鸡肠,嫉妒你的家境,更嫉妒你的文采,才会鬼迷心窍去偷你的作文移花接木,后来还故意往你身上泼脏水……”
他突然停下,两秒后响起膝盖敲地的声响。
纪时愿看到后,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凌睿保持下跪的姿态,继续说:“我本来没想污蔑你,但我当时太害怕被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是我偷了你的作文去参赛,只好先下手,想着要是你的风评彻底坏了,到时候不管你说什么,别人就都不会相信。”
纪时愿荒唐一笑,“你现在说这么多,难不成是想让我夸你坦荡?”
凌睿暗暗咬了咬牙,“我只是想开诚布公地和你谈一谈,好好道声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