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愿侧头睨他,“你要是省略前两个字,我说不准还会对你感激一秒。”
“不省你就不坐我这车?”
她咧开一个假笑,“有顺风车不搭是傻子。”
锦瑟会所富丽堂皇,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长长的走廊,却像阴暗潮湿的甬道,不仅望不到尽头,吃人还不吐骨头。
纪时愿半清醒半混沌地停下脚步,又朝沈确投去一瞥,“我不回家了。”
成年人之间的对话没必要太明白,有时甚至只需要一个能看出留白欲念的眼神。
沈确接收到,也不将话挑明,反给她选择权:“去酒店,还是庄园?”
纪时愿独辟蹊径,“我要去明轩居。”
司机一直在地下停车场等着,沈确发消息给他,让他把车开到正门口,上车后,沈确忽然起了个话题:“心里痛快点了吗?”
结合最近的流言蜚语,他已经猜出纪时愿和凌睿之间究竟有何怨仇。
纪时愿很快反应过来,不以为然,“痛快什么?我又不是为了报复他,才故意对欧阳钰说出那些话。”
如果她真的想要报复,高三那会,她就会使出浑身解数,不让凌睿安稳毕业,而不是只当着所有人,撕碎他从她那偷去的劳动成果,结果反遭他利用,害自己陷入霸凌他的不实传闻中。
至于今晚,她也不会通过摆谱离开的方式,替凌睿解围,让他的喉咙免遭碎片荼毒。
“姓凌的干的那些事,我差不多已经忘了,要不是岳恒翻起这旧账败我风评,没准等我两脚踏进棺材前,都记不起来,可既然记起了,这次我就没法再当成无事发生,怎么着,也得给自己讨个说法,顺便抚慰一下过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