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臂顺势往她座椅靠背上一搭,低眉,安静等她的回答。
纪时愿堆起没有情绪的笑,冷声说:“我没趁机踩他一脚,已经是我这会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盯住凌睿的那几秒,纪时愿感觉这位年少时给她造成过不少困扰的加害者,变得不像人了,而是砧板上毫无反抗意识、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不挣扎,身旁虎视眈眈的屠夫对他的兴趣就会丧失得越快,期间遭受的侮辱也会更重。
凌睿带上其中一人“倾情资助”的卸妆水进了卫生间,他最近几晚都没睡好,眼下青黑明显,好在遮瑕被他随身携带着,从兜里掏出,抹了两下,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一番后,才敢出去。
除了和那几个练习生聊天玩乐的大小姐们外,其他人的注意力再次齐刷刷地落到他身上,有人笑:“钟林,你这素颜好像和剧里不太一样啊,干净是干净不少,就是挺——”
没人听不出点到为止的话外音,欧阳钰佯装恼怒,“行了行了,怎么都还搞起外貌攻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在讽我这眼神被鬼迷了心窍。”
“欧阳姐这是哪的话?我们就是觉得你难得来一次,就别盯着家常小菜看了,偶尔也要吃吃山珍海味。”
说着,这人扫了眼新来几位练习生,暗示意味十足。
欧阳钰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那几人,比起帅气,更接近于漂亮,仿佛是流水线工程打造出的、放在橱窗里的精致玩偶,可供人欣赏,亵玩起来却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