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不恶心死他。
用幼稚的手段旗开得胜后,纪时愿本来没打算乘胜追击,偏巧被她捕捉到沈三嘴角若有若无的笑,不像纵容,倒像在嘲讽她无理取闹。
这笑容消失得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工夫,上扬的弧度恢复如初,隔岸观火的疏冷分不清第几次出现在他脸上。
从小到大,纪时愿最反感的就是他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总用不近人情的戒备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温文尔雅、克己复礼的翩翩君子,虽不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程度,但也能给他安上一个表里不一的阴暗罪名。
哪怕是在床上,最动情的时刻,他也能游刃有余地操控着自己的理智,引导对方品尝下那颗最为糜烂的禁果,而自己却始终纤尘不染,更别提出现任何失控的姿态。
想着,纪时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只会在暧昧气氛渲染到极点,或是一方即将进入另一方s体时接吻,仿佛接吻本身对他们而言,只是用于做|爱的兴奋剂。
那要是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接吻呢?
或者她趁他不设防的时候,吻上他呢?
沈三的表情会不会变得异常精彩?
空气短暂地沉寂几秒,隐约能听到窗外朦胧的车流声。
纪时愿起身,朝沈确走去,她的嘴角抿得很紧,努力不让内心的期待泄露一角。
她在他身前停下,摁住因兴奋狂跳的心脏,忽然弯腰,扣上他的唇,厮磨两秒,撤回。
毫不意外,她在他脸上看到了不带修饰的愣怔,也是他短暂性失去了对自己表情控制能力的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