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又直白的问题,掷出的是她这一时的冲动,等到沉默的氛围再度弥漫开,她心里只剩下悔不当初。
尤其在对上沈确镇定自若、连一丝一毫的诧异都未出现的神色后,无地自容的难堪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她,喘不上气的滋味比溺水还要痛苦。
沈确像不着急回答,也像压根不想回答,只沉默地注视着她。
她眼底氤氲着雾气,眼尾一抹红色漂浮着,似嗔非嗔。
纪时愿最烦他闭麦时故作高深的姿态,藏着急躁的语气恶劣些,“你的回答呢?”
这次沈确没有拖延时间,淡声反问:“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下,适合提这种事?”
这是在嘲讽她脑子进水了?
纪时愿看着他说:“我现在很清醒。”
冲动归冲动,她的大脑不至于完全失去判断能力。
沈确轻扯唇角,“就因为你现在是清醒的。”
纪时愿没听明白他的潜台词,露出困惑的神情。
沈确低头看向被她紧紧攥住的领口,可分明在不久前,她的手指还是柔柔地挠着他衣摆,写满娇羞和忐忑。
原来弄皱的只是他的心。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烦闷,开口时的语调一如往昔的平静,“你到现在都没意识到,对着我,你只有在大脑清醒的情况下,才最敢扯谎,也最敢愚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