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站在门边多久了?
她刚才的小动作,他会不会全看见了?
两个问题交替闪过大脑,纪时愿心虚不已,像被叼住后颈的新生小猫,脸上写满对命运无力招架的无措感。
她眼神飘忽一阵,梗着脖子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确目光在粘有岳恒头像的木靶上滞留了会,淡声说:“怕你反悔,又需要我给你靶子了。”
“你当我是你?出尔反尔这套我可使不出。”
沈确没搭腔,却也没走。
纪时愿还是有些不自在,逐客令下得坦荡又无情,“你站这儿我还怎么玩?”
“刚才在外面,不是玩得挺起劲?”
“刚才射的就是普通的靶子,现在爆的可是——”
你和岳狗的狗头。
纪时愿停下不说了,表情精彩纷呈。
沈确抓住了她因底气不足而惶然的几秒,上前撕开岳恒的贴纸,露出自己的高清照。
空气安静下来。
纪时愿强装镇定地去寻他的脸,他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模样,她却微妙地读出“我说你怎么不要我这活靶,敢情早就有了替代品”这层意思。
纪时愿咽了咽口水,“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这只是为了不浪费子弹,”她越说声音越小,“一枪爆两个狗头,多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