饯别搞得跟永别一样,搁谁谁能开心起来?
朱宁玮作为这次活动的组织者,瞅见她漆黑如墨的脸色,装傻充愣地笑了笑。
一楼客厅被朱宁玮布置成影院,坐满公子哥大小姐的环形沙发正对着十米宽的投影幕布,朱宁玮拿起话筒,装腔作势地咳了两声,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笑着进入开场白:“众所周知,我们的vio是文学院出了名的才女,想当年,她在欧美现代诗歌鉴赏课上仅花了两分钟就创作出的作品,可是直接轰动了整个学院!趁这难得的机会,让我们再来好好欣赏这篇极有可能名垂青史的惊天巨作!”
他摁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几行花里胡哨的艺术字。
《你是什么品种的狗》(此为中译版本)
偏心程度堪比比萨斜塔
城府之深吊打马里亚纳海沟
赏你一根骨头
你翻我一个白眼
没良心的狗东西
继续吃你的屎吧
……
朱宁玮用抑扬顿挫的腔调念完整首诗后,又花了整整五分钟,把纪时愿夸到天上去,仿佛此刻慵懒窝在鹅绒单人沙发上的不是圈子里公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刁蛮大小姐,而是学贯中西的未来文学泰斗。
等他胡诌完,纪时愿打了个哈切,懒懒来一句:“既然你这么喜欢——”
她五官生得精致,最出挑的是一双眸,灵动圆润,像两颗黑梅子,不怒不嗔时,也能泛出盈盈秋水,偏偏今天化了个浓妆,眼窝被烟熏水泥灰色加深,眼尾挑出细长一笔,斜眼看人时,扫出的眼风像未开刃的刀锋,刻薄又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