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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试开解他。

他痛苦的眸子反复挣扎,篡着她的手握紧,半晌,艰难道:

“阮阮……是我……晃神了。”

他呼吸急促,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松开池阮的手,双手交握,死死扣在一起,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场手术本来可以成功的,马上就要成功了……她……他们一家……因为我分神了,刀偏了……”

他的手很用劲,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几乎快要流出血,池阮连忙拉住他,轻轻拍着他,整个人却因为他的话愣住。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毁了一个家庭……我是一个杀人凶手……”

他的话依旧断断续续,声音有些哽咽:

“她……很舍不得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也很需要她,但是因为我……他们都被毁了……”

“没有一个医生会不想救一个病人……可是……我怎么偏偏犯了这样的错误……”

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因为情绪再次应激,呼吸急促,冷汗涔涔。接着开始胃部抽搐,止不住地开始干呕。

他狼狈地趴在床边,口中只剩下胃酸涌上来,脸上泪水混着汗水,咳嗽混着哮喘,整个身体因为惯性往下滑,耳边搏击性耳鸣随着心跳震动,疼痛似乎快要将他撕裂,但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解脱,才能从心里感到快感,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的报应。

如果这是对他的惩罚,他不奢望得到宽容,只盼望可以有哪怕一点赎罪的机会。

池阮心疼地抱住他,心里似乎压了一千斤的石头,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忍不住有些不道德地想,她并不在乎陌生人的生死,她也不在乎别人的家庭是否圆满,她不在乎整个世界是否被毁灭,她在乎的,只有此刻怀里人的喜乐安康。

可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