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阮查过相关的资料,缓解的办法,一个是患者自己主动地描述当下,试图把自己拉回现实,但俞允淮显然已经无法做到,他的情绪蔓延到身体,出现了种种严重的躯体反应。
另一个办法,则是在一旁的陪护者身上。
池阮跪在地上,轻轻扶起他的头,垫在自己腿上,先轻轻倒了一点温水到他毫无血色的嘴里。
“你现在在家里,现在是晚上八点,我现在先给你喂一点水,你渴吗?你可以听到吗?俞叔叔?”
陪护者通过一遍遍向患者强调现实世界来拉回患者的注意力。
他的头不自觉地往她怀里靠了靠,眉头紧皱,口中溢出一声呢喃。
池阮看到一点希望,把药片塞进他嘴里,然后又往他嘴里一点点倒水。
他的意志太过模糊,甚至无法做出吞咽的动作,她倒进去的水再次从他口中流出,流到他的肩膀上,她的腿上。
池阮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又用一只手微微捧起他的头,温声道:
“俞叔叔,我是阮阮,我现在要给你喂药,你在家里的书房里,你把水咽下去,好不好?”
他似乎能够听到她的话,指尖微微颤动,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他的眼神毫不设防,湿漉漉地朝她看过来,眼角湿润而潮红,细碎的光在脆弱的眸中滚动,哑着嗓子,艰难道:
“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