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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医生拿着一叠资料急匆匆地走去,他脚步飞快,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直到把厚厚的病情分析拍在俞允淮桌上,不可置信地开口:

“你疯了吗?这样的手术,你也敢做?”

俞允淮低头一看,诊断书上赫然写着:杨娟,胶质母细胞瘤。

一种中枢神经系统的恶性肿瘤,生长速度极快,确诊后生存期仅仅三到六个月,且呈现浸润式生长,与正常的脑组织无明显边界,常规的治疗手段几乎无效。即便切除,也很容易在手术过程中损伤神经,从而导致瘫痪,甚至死亡。

“成功的几率这么渺茫,就算成功了,还有可能复发,说的难听点,你成功了,就是倾家荡产苟活,失败了,那就是人财两空!”

俞允淮捏紧了拳头,一个小时前,患者五岁的小儿子吴帆哭着扯住他的衣服,一遍一遍求他:

“俞医生,求你救救我妈妈!”我爸爸已经去借钱了,我们会付钱的,我不想没有妈妈,求你了“

吴帆想要跪下,被他哥哥吴川一把拉住,吴川背着一个洗的发白的书包,脸色憔悴,深深给俞允淮鞠了一个躬:

“俞医生,我们已经了解过这个手术会有风险,也接受所有可能,求您”站得笔直的少年忍不住哽咽:“求您给我妈妈一个机会吧,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试一试。”

俞允淮不敢抬头看王安德,低声开口:“老师您说的这些,我都和家属传达过了,患者还有两个儿子,一个上高中,另一个还没上小学,他们不能没有母亲”

王安德皱眉厉声打断:“你也知道!那钱也没了,债也欠了,万一人也没救过来呢?两个孩子以后不活了吗,日子不过了吗?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你做了这么多年手术,难道还不清楚?”

俞允淮坚持道:“老师,我有把握,请您相信我,请您帮帮我。”

俞允淮计划采取唤醒手术的形式,这种形式是目前治疗此种病症的主要方案之一,即通过控制麻醉剂量让患者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从而时刻检测神经的同时切除肿瘤。时间对于杨娟来说就是生命,上午制定了详细方案,经过三轮审核,下午三点就开始了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