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凶巴巴地骂,一边忍不住有些抽噎:
“你你以为你真的很老吗?老到那种程度吗?你你见谁和你一样年纪的人吃这么这么多药啊?”
他无言以对,他努力藏起的不适,她都知道。他乖乖被她训斥,听话地吃药,眼角有些泛红。
“我要睡觉了!我明天我明天还要和我男朋友一起去去公费旅游呢你也赶紧睡,不许在外面吵我。”
俞允淮默不作声。
池阮一边匆忙转身,害怕他看见她不争气的、快要滴下来的眼泪,一边又催促:“你到底听见了吗?”
他低声回答:“知道了,你别进浴室,我改天找人来处理。”
池阮懊恼地关上门,把头埋进被子里。她控制不住自己,又是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多坏脾气的话,明明他们好不容易见一次,明明他好不容易来找她,明明他又难受又受伤。她想为自己争辩,她不是那种受不了解剖的女生,正正相反,她给别人包扎时都镇定自若。
她只是受不了伤口出现在他身上。
好烦,她不应该这么发脾气的。
第二天,池阮是被俞允淮叫醒的。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心他但又犟着不愿意出去看他,最后什么时候玩着手机睡着的都不记得。手机电量耗尽,闹铃也没响,最后还是俞允淮敲了好久的门。
池阮慌忙披了一件外套跑出来,连忙找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你别急,还早,我给你准备了充电宝。”
池阮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别别扭扭的,什么也没说。
俞允淮给她做了早餐,她洗漱完后又吃了早餐,他主动帮她拎行李,一路开车送她到车站,一路上,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