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咬着牙,眉毛轻轻皱起,头靠在椅背上。
池阮替他再次给店员道谢,又和师傅说好了信息,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俞允淮:“俞叔叔,纸”
俞允淮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用,让你见笑了阮阮不用担心我,老毛病了。”
他说的轻松,池阮听了却更加难过。她靠近他,用纸轻轻抹掉了他脸上细小的汗珠,在纸接触到他的一瞬间,俞允淮浑身一怔,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到了地方,池阮先下车,再小心地扶着俞允淮出来。他大概觉得她终究是女孩子,又或许是疼痛已经散了一些,温声道:
“谢谢阮阮,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池阮跟在他后面,他走的很慢,只要有墙的位置,他也都扶着墙走,二人进了电梯,他住在市中心十九楼的大平层。
开了门,俞允淮扶着门框,回头对池阮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阮阮,就当自己家,不用换鞋,随便坐。”
说完,只见他踉跄着进了屋倒在沙发上,静静地躺了一会。
池阮有些犹豫地环顾了整个屋子,明明有着明亮的落地窗,却被深色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整个屋子的装修风格就像俞允淮本人,克制,整洁,却又疏离。
池阮站在门口,看了看自己陈旧的衣服和鞋子,却突然听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她连忙冲进去,只见俞允淮斜躺在沙发上,似乎是不小心把茶几上的杯子碰倒了,玻璃渣子碎了一地,见她跑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桌上有水,你自己倒了喝吧,小心一些,别被划伤了,待会我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