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宜抿了抿唇,缓缓抬起头看向邱雨松,眼睛里逐渐氤氲起雾气。
她现在很为难。
既不敢一个人面对王纯洁,不敢忤逆王纯洁。
尽管王纯洁是她最亲的妈妈。可她毕竟曾经因为脑出血住过院,她很怕自己因为一时失语,惹得王纯洁旧病发作,更怕自己懦弱地被王纯洁逼得没有反驳的能力。
她现在心里纠结万分,一边是邱雨松,一边是王纯洁,她就像置身在十字路口,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因为两边都不肯让步,整个屋子的气氛变得焦灼起来,像极了凝固的黄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沉默无声,安静到只能听见房间里钟表“滴答滴答”的走动声,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邱阳松看着这僵持的局面,无奈地叹了口气:“雨松,这样,你让时宜跟她妈妈上楼去,我跟你聊一聊。”
这件事说到底,不只是邱雨松和邱阳松的事,也不单纯是王纯洁和姜时宜的事,而是他们所有人的事情。
小叔和侄女结婚谈恋爱,说出去会被别人戳破脊梁骨,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邱雨松咬了咬后槽牙,仍旧不肯让步:“我们就在这里谈,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解释。如果有些事情实在没办法处理,我愿意从邱家的户口本儿上出去。”
邱阳松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邱雨松也知道,他这句话简直算得上是“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