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陈江河该他出杆了。

陈江河这才猛地一愣,刚刚只顾着说话,竟然把还有个赌局这事儿给忘了,输了可是要跪下的。

虽然绝大部分球都是谢景廷打进去的,但他们赛前约定好了,玩的是美式八球。

刚才他故意出声干扰谢景廷,就是因为谢景廷已经打到了最后一颗球——黑八。

谁能把这颗黑八打进去,谁就赢得了最后的比赛。

今天跟着陈江河来的保镖有好几个,之前阿同被谢景廷教训的时候,他有心无力,没能把阿同救下来。

那些保镖私下里对他没“种”的不屑态度,他也有所耳闻。

要是今天在这台球局上再给谢景廷跪下,那他可就真是颜面尽失了。

但是,黑八球现在所在的位置,需要多次反弹才有进洞的可能,陈江河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做到。

但他也不愿意下跪。

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就是拖着不打,这样赌约不就成平局了嘛。

陈江河抬起台球杆,假装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把球打进洞里。

转了又转,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谢景廷不发一言,在旁边抽烟,一支烟都快燃尽了,陈江河还在那儿转来转去。

他冷嗤一声:“陈江河,你这么闲吗?”

陈江河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悠悠说道:“玩儿归玩儿,又没说时间限制,我多花点儿时间也没犯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