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不再兜圈子。

原来,谢景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直从各种角度深挖钟家暗中扶持的那家香港公司。

那家公司藏在层层迷雾之后,表面上股权架构错综复杂,可一旦动用专业手段进行股权穿透,就会发现,幕后实际控股人正是钟家。

这件事好查也不好查。

好查的是股权穿透,不好查的是联想到股权波动的深层次原因。

毕竟所有人,包括谢家大大小小的股东都认为谢氏集团股价波动是因为谢景廷私生活混乱。

或者说,是因为他自带流量。

“谢景廷查到,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钟意短促地笑了一声,看似毫不在意,可手指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指节都微微泛白。

电话那头,钟情起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氤氲的香气在四周弥漫开来,她轻轻吹了吹,才缓缓开口。

“之前在商圈里,早就听闻谢景廷手段凌厉,可之前看他干了不少糊涂事,还以为只是言过其实,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私生子,没想到,他确实真有两把刷子。”

钟意没有立刻搭话,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沙发靠背,发出笃笃的声响,片刻之后,他才沉沉开口。

“他的本事,比我们目前看到的,要大得多。”

钟意从短暂的思绪回笼,微微抬眸,看向身旁的助理,:“你就按我说的,只管把酒送过去就行,别的多余的话,一句都不用再多说。”

他一项温润的语气里难得带上威严感觉,助理一听,没再多言,忙不迭地点头致意,而后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开包厢,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生怕惊扰到自家老板。

钟意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手中的酒杯,修长的手指捏着杯柄,轻轻摇晃起来。

猩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打着旋儿,映着包厢里略显昏黄的灯光,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他腾出另一只手,再次从兜里摸出手机,调出谢氏集团的财报,径直翻找到关于医疗线的那一板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