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黛对项冠生出过很多次抵触。

抵触他踏入她的世界,抵触他过于强势的拉拽,抵触声量过大的爱……

在抵触里,黄黛一次次容忍,一步步纵容,像向往着光的飞蛾,不在乎火的炙热。

黄黛早学会了忍耐抵触,面上看不出异样,内心剧烈挣扎。

项冠在她面前跑来跑去,一会收拾收拾病床,一会泡杯热牛奶递给她喝。

总能找到忙碌的活计。

手上忙着,嘴上也不闲着。

黄黛捧着牛奶,时不时喝一口,听项冠絮叨操办婚礼的琐事,每次想逃离的情绪高涨时,都会在项冠的絮叨里逐渐平缓,如此往复。

项冠真是她的克星,黄黛如是想到。

午餐是在治疗楼的食堂吃的。

食堂有专门配备的送餐人员,一键送达,也可以选择到食堂吃。

项冠对这里的印象很不好。

幼时留下的模糊记忆,每回跟着妈妈来这里,见到的都是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在食堂短暂的用餐时间里,他看到不同餐桌上的家属们,借着这点时间宣泄崩溃的情绪。

长大后的项冠明白,不能在伤者面前脆弱,就只能在病房以外的各个角落脆弱。

后来父亲很少再受伤,项冠也很少再来,见到熟悉的餐厅,难免被回忆烦扰。

项冠没有生在一个平稳时期。

听闻那时正值断代期,高端战力觉醒者青黄不接,老一辈力有不逮,新的一辈没有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