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惴惴不安,甚至升起了给那字条上的号码打电话的念头。
反反复复,等死的感觉并不好受,到最后这个打电话的念头快被折磨成他的心病了。
于是在半个月后的一天,他跑到县里,找了个公用的电话亭,终于打出了这个号码。
刚开始的时候没人接,强巴放下电话,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心悬了起来。
但那头很快便拨了回来。
强巴做足了心里建设,好不容易接起了电话,可只“喂”了一声,对面便挂断了。
他到这里居然有了一种失望的感觉,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村里。
发现考察队留下来车的那些残骸居然都没了,问村民,说大家也都没有注意,感觉早上的时候是可能还在,但是也记不清了。
强巴直觉不对头,转身便冲向了山上。
大家这段时间都觉得他晦气,不想和他沾上关系,看过来的时候都是看将死之人的表情,对他这种时不时疯癫的行为也早就习惯了,没人拦着他。
强巴冲到了他当时埋尸体的地方,没停歇地刨了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他当时亲手埋下的尸体也突然就消失了。
他往四周的地上看,疯了一样地到处刨土,可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大概是他有自我意识以来遇到过的最离谱最诡谲的事情,强巴几乎要被折磨疯了,回家之后,开始数着日子酗酒等死。
他每天浑浑噩噩,大把大把地花钱,终于等到了最后一天。
没村民愿意在这天陪着他,他吃完饭之后便躺在了床上,等着死亡的来临,就是不知道会是怎么个死法,会不会真的有传说中的地狱使者过来,痛斥一番他造的孽,看当时尸体的新鲜程度,说不定他遵守诺言通知那电话之后,考察队的那些人原本就不用死了,他也不用遭到这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