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每次说到家庭他都避之不谈,这次同样沉默好一会,就在宋初晴以为他不愿意聊拿起水喝时听见回答,“垃圾。”
女孩手一顿,“嗯?”
“斯蒂夫,垃圾。”
宋初晴吃惊抬眼,然后看见他眼里重新聚起的乌云,完全乌黑的厚重云层,遮天蔽日。
“一个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垃圾。好色好赌奢靡度日,蠢笨如猪任人摆布,是垃圾是废物,如果不是出生在劳伦家,他早被垃圾堆里其他人一枪蹦死。”
男人垂下眸,声音淡淡:“他毁我母亲一生,也毁了许多人,他是恶的源泉,我为拥有这样一个父亲而觉得丢脸。”
懂事前觉得“父亲”形象高大,别的小朋友总会把自己爸爸比喻成超人,他也想让自己爸爸当超人,可喝得醉醺醺的斯蒂夫只会呼着浓重酒气对他说“滚”。
随着年岁渐增,沈肆年只觉得自己可怜,他的家庭教育几乎为零,能顺利活成这样完全是他命硬。
宋初晴默默听着没说话,即便没听懂也能看见男人周围流露的阴暗。
父母对孩子的影响太大太大,一个人是恶魔还是君子完全取决他从父母身上得到dna与从小生长环境。
她一阵心疼,起身主动坐近他怀里,手环上脖子,柔声说:“沈肆年,你好棒啊。”
沈肆年抬起眼。
小手指在他高挺鼻梁上坐滑滑梯,“你看,你没长歪这么帅,你一点没遗传斯蒂夫,不好色也不赌钱,你努力又聪明,你爸爸没能成为你的榜样,但你成为很多人的榜样。”
宋初晴靠近他耳朵,呼出甜软气息,“也包括我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