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爱装逼的人活该被砸,周到也是厉害,神枪手都没她准,听这崩脑门的声音,简直力大无穷。
气出完了,表面假装看书,余光瞥见周到和那男生已经蹲下去了,生怕被楼下的人看见。
等骂骂咧咧的人走了,周到才一溜烟跑下去。
他以为她要追着人道歉,心想还挺有骨气,结果是去捡笔。
三楼高的高度,人站在楼下和楼上的位置对不准。
况且雪地松软,笔一掉下去就陷进去了,周到在雪地里弓着腰胡乱扒拉,头发下垂,茫茫白雪地里一抹黑。
她找那个男生帮她指位置,张辰宿看着上面的人一通瞎指,下面的人得了指令跟着瞎跑。
“哪儿呀,你好好指。”她叉着腰,满是不耐烦。
“那。”男生站在三楼,伸出手指,在空中随意点一下。
周到仰头:“哪儿?”
指一下:“那。”
仰头:“哪儿?”
指一下:“那。”
张辰宿在旁边看傻子表演一样,几乎笑出眼泪。
观众哪有直接参与进去的体验感更好,他用更大的声音对着下面的人说:“那。”
周到还在埋头扒拉,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他,头也没抬起来,不打算理他。
张辰宿兀自笑完,也转转笔,回头看一眼自己班上那群埋着头苦学的人,个个在成堆的书海里屏气凝神,一声不吭,一天话都说不上几句。
咂咂嘴,望一眼下面还在问“哪儿”的傻子。
突然就觉得吧,最近这日子,怎么就像生嚼白开水一样无聊。
他又看了几秒,探出个头:“周到。”
她不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