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厉嘴唇又动一下,这次周到看懂了,他口型说的是:“哭!”
周到没再看周元厉,她又不是演员,还能说哭就哭不成。转身看向吴宁,拉开凳子坐下。
正好趁张辰宿不在给他们腾出了空间,有些话她才能说出口,打算冲他们认真从头说起。
深呼吸一口气,周到看向吴宁,喊她:“妈。”
她十指紧扣,说话有些小幅度颤抖,“在一开始发现我们的关系不对劲,有点苗头的时候,我和您一样接受不了,觉得我这么大人了,连友情爱情
的边界都分不清。”
一开始觉得难以接受,怕是自己错觉:张辰宿喜欢她是错觉,自己喜欢张辰宿也是错觉。
错觉可能来自他们之间太熟悉了,什么话没说过,什么事情没一起做过。朋友一而再再而三的调侃,周围人的起哄,偶尔的肢体接触,他对她的照顾和关心,在校庆那晚超过边界的话,所有的所有,好像都可以解释为,他们是没有边界的好朋友,是亲人,这些没什么大不了。
谁要是抓住这样的小事上纲上线,反倒是幼稚无比,小题大做,不遵守成年人世界里的规则了。
或者就算有什么大不了,毕竟是饮食男女,待一起时间长了,产生点别的念头压一压也就下去了。
成年人,不必什么感情和想法都说出口。倘若一时的冲动偶尔冒头,只要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等冷静下来装作没这回事各自退回安全线内即可。谁也不提,谁也不记得,还能维持和从前一样的关系。
但她连续好几天梦见他,梦见小时候一起跑到楼顶偷吃东西,有事还是想和他打电话。
她也压抑过自己的情感,觉得他帅了还尝试找他亲妈把自己骂醒。但很神奇,都失败了,连他亲妈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都不配合她。
那天她和谈景和在超市里撞见张辰宿的时候,他含怒气的眼神,和得知他们逛了一下午后落寞失意的沉默,车上如水的寂静,她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她躺在床上都只想爬起来哄他,告诉他:我和谈景和什么都没有,我一点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