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怪了,竟然会想着在张辰宿面前保持形象。
幸好家里绘本到处都是,她从床头柜上随便扯了一本新的,一页一页往后翻。
身后一室缭绕的白色雾气,他好像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里面又传来走动的声音。
然后才走出来,带着一身未散的热气和水汽。
周到占据床头一角,仔仔细细地听着这些动静,泛起一股无所适从感,随意起个话头问他:“你刚才说,我问过你什么问题来着?”
张辰宿在床头另一处,和她隔着个床相望,听到这个问题抬眼看她一眼,还笑了一下。
周到莫名其妙,“笑什么?”
他舔了舔唇,言语间满是隐忍:“你还真是会挑问题问。”
说完一条腿的膝盖跪在床上,倾身过来的时候拿走了她手里的绘本,“明天看。”
扔在一边,握住她手腕,交叠在头顶,还是没回答那个问题,反而重新问另一个:“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话题跳跃性有点大,周到脑子转不过弯,只看着他全是她的瞳孔。她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的脸,她披散的头发,她睡衣下细长的脖颈。
“不知道。”她如实说。
“那最喜欢我是什么时候?”
她也如实说:“一天比一天喜欢。”
他等她说完,周到在注视下咽了咽口水,深知说完这句话会发生什么,但她还是说:“所以,就是现在。”
最后一个音节被吞没,吻铺天盖地而来。
好像中途没有被打断过,一切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