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冷和北方的冷不一样,南方的冷是冷冰冰的,一冷下来就没人气一样,刚钻进被子都得打寒颤。但北方,她冬天大多数时候待在室内,全身温暖地看着窗外凛冽寒风萧瑟,好像几乎没受过冷。
她想:“是不是该我关心你呀?”
“什么?”
“离了暖气的北方人,冷不冷?”
“冷。”他连着她手揣进她兜里。
两个人缩着脑袋,把脸埋进衣领里,一鼓作气走进风里。
他带她去滨河路的一家餐厅,楼层很高,沿路绿色的树,红色的绑带,跟周到刚布置的大差不差。
她跟着头顶的音乐哼哼,不知不觉到了一面大落地窗前。
隐私性做得很好,单独包间,白色餐桌。
落地窗很大一面,周到用手指擦除一点凝结的雾气,城市夜景便收于这个不规则的图形里。
屋里温暖,好像置身于蒸汽保护罩里,她把不规则图形改画为一个猪头,可以透过猪头看外面的世界。
在脱厚外衣的时候,张辰宿没问她意见,直接开始点菜。
周到找茬,一只手撑着下巴,说:“你都不问我有什么忌口,没见过你这样不绅士的人。”
张辰宿停下手里的笔,白色毛衣衬得他无奈的笑多了几分斯文,“那请问周到女士,是不吃洋葱和蒜,爱吃香菜和葱,姜随意,有面食的话要加醋,菜少盐但要加辣,对吗?”
周到另一只手也放到下巴上,往中间一移,挡住脸,点头。
张辰宿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道声谢,转过头又对她道:“为给我的不绅士道歉”
他话没说完,起身去了门口,转过身时胸前多了一大束花。
周到眼睛瞪大,一点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