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拇指带起了水杯把手,水泼洒而出,杯子碎了一地。
她胡乱地丢下手里的文件,失态地夺门而出。
助理听见动静,赶进去收拾残局。
等里面说话声玻璃碎片声小了些,她又平复心绪重新进去。
这回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里。
她竟然失落一瞬,还是不像的,眼神太不一样。
他交代助理把垃圾封存好,写上提示内有玻璃的纸条,又转而问虞畅:“没事吧?”
随口的一句话。
看吧,虞畅那时想,她没看错,这人温柔得多了。
不像,差了点意思。
但她还是扯出一个笑,问:“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张辰宿没回答,拿起沾湿了一角的资料,公事公办道:“我看了会找人联系你。”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生气直接拒绝。”
“生意是生意,其他事另说,比如你刚才发出的吃饭邀请,我一定会放你鸽子。”
虞畅笑了,真有意思,这才是他。
周到双手扣着奶茶瓶身,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语气不急不缓,青山一样的眉眼,氤氲起了蒙蒙雾气。
她没作提问,虞畅讲多少,她就听多少。
讲到这里,虞畅突然停了,从无休无止的思绪漩涡中脱离出来,又恢复了她常用来示人的面具,笑问她:“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周到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的听众,她提不出什么问题,只想用很浅薄的语言安慰她“过去了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