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啊。”吴宁把手背在背后感叹,“正好把这院子扫了,把那大门也擦擦。”
周到监工,张辰宿干活,开春以来院子里的第一次大扫除由他们合作完成。
后来周到把这事讲给陈溯言听,陈溯言下巴都要惊掉了:“这哪里算撒娇?”
周到摊开双手,表示不理解:“就是啊,他说我这么喜欢撒娇,以后就叫我‘周喃喃’,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在四川人眼里,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语气助词,跟“啊”,“呢”一样,放在句子末尾,没别的含义。
她和陈溯言聊天聊习惯了,打字的时候顺手加上了而已。
陈溯言留着一刀切的黑直短发,脸型五官都立体地像个ai,酷爱一些刺激冒险的运动,跳伞长板潜水样样试了个遍。而周到很惜命,每次陈溯言约她去试试,周到的态度都是,可以在一边陪陈溯言,但要让她上是不可能的。
她毕业之后进了it行业,做了几年实在忍受不了加班,有天和周到打了个电话随口说想辞职,过了个把月周到再给她打电话,得知她还真就辞了,用存的钱开了家酒馆。
她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几分失真,混杂了周围酒瓶碰撞的声音:“从此我就恢复自由身了,以后见了我记得叫我老板娘。”
吵吵闹闹的,周到隔着无线电都能想象到她头顶扑朔迷离的灯光。
昨天老板娘给周到发了微信消息,说她有点发烧,今天周到特地来看看她。
她坐在高脚凳上,伸手去摸陈溯言额头:“老板娘,好点没啊?”
“昨晚就好了。”陈溯言吸吸鼻子,“我要没好我也不会开张。”
周到还没吃晚饭,指指菜单上的奶油蘑菇意大利面,说:“我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