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宿把手举过头顶,往头下一枕,悠悠然提醒她:“不是你来看望我的吗?”
周到这会儿确实站在二楼,手搭在栏杆上,俯身“看”“望”着他。
她心想这嘴硬劲活该睡沙发,转头就想走,到卧室门口,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又踌躇了一会儿。
他小半条腿悬空在沙发外,这么睡着确实不舒服。
周到又返回来,一按开关,客厅顶上的大簇灯光一瞬绽亮,张辰宿条件反射性抬起胳膊遮住双眼:“你干嘛?”
周到连比划带动作,指挥他:“你这样横过来睡。”
这是个大u型沙发,张辰宿看懂了,起身指指中间那一“横”:“睡这?”
周到点点头。
“那太窄了。”他摇摇头,“我喜欢乱滚。”
周到:“”
她低着脑袋四处看了看,又想到个办法:“你把那个凳子放在脚边。”
张辰宿还没从辉煌灯光里缓过来,眯着眼睛指了一个:“这个?”
“不是那个,是爷爷常坐的那把老爷椅。”她指指旁边。
张辰宿在下面转了半天,扬起头满脸睡意:“哪个啊?”
“你是个瞎子吗?”周到叹口气,风风火火下了楼,
她觉得他们两个人是闲的,大半夜在这找一张凳子。
张辰宿坐在原位,看着周到把凳子从角落里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