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她被栏杆挡住,脚下使不上力,指尖离刀柄还有一点点距离。
路图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怎么还没淹死。”
景音听见他嗤了句,弯腰去拿那把唾手可得的武器。
可下一秒,他突然摔倒在她面前,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景音猛地抬头,正对上裴涟涣散的双眼,汗湿的发丝贴在他苍白的额上,他凝着她,似有千言万语。
他正牢牢抓着路图的脚踝。
一股从心底直达而上的力量突然涌现,景音用力向前一伸,刀柄被紧紧抓在她的手心。
她没有任何犹豫,抬手用力将刀扎进路图的手背。
“啊——!!”
鲜血从路图的指间流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五官因惨烈的痛苦而变形。他被钉在了甲板上,大叫着扭曲躯体,像一只被陷阱夹住的老鼠。
景音三下并做两下翻进甲板内,踢走地上的电棍,扶起裴涟。
她颤抖着擦着他头上的汗水:“你感觉怎么样?”
裴涟从牙间抽着气,看上去快碎了。景音搂紧他,使劲亲了他脑门一口。
他这才开口。
“感觉……还不错。”声音嘶哑。
景音抱紧他的脑袋,在他柔软的发间印下无数个吻。
“以后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她说。
裴涟浅浅笑了:“听你的。”
他用力回应她的拥抱,又把大衣脱下来让景音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