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松了口气,强忍着被电后的呕吐感,开始思考现在的局势。
根据晕倒前路图说的话,他应该是打算把自己扔进海里。眼下自己被绑着,饶是水性再好,被绑住手脚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游泳自救。
他想干什么,淹死她?
船速在此时慢了下来,景音忙闭上眼睛。随后她听见铁链条的咔哒声,景音的出海经验不算多,她猜测路图正在下锚。
还能下锚,说明这里至少是近海。
船舱里回荡着路图哼小曲的声音。很快那歌声靠近了,景音先是被拍了拍脸,后又被他撑起了右眼眼皮。
景音知道他受过急救训练,是想看她的瞳孔。她自知装不下去了,索性睁开双眼。
路图见状笑了。
“醒多久了?我找到个好地方。”他语气轻松。
“你到底想干嘛?”景音不自觉地后缩,“你这么年轻,要是坐牢了,有没有考虑过你母亲以后怎么办?”
“哦……我想起来了,我听我妈说,咱裴总告诉她我要赔公司好几万?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你妈记错了,是好几千。”
路图抽了她一巴掌。
“别跟我绕弯子。”他忽然变得冷漠,“裴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连我妈那种性子的人都敢恐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让你记那么多年?”
散落的长发挡住了景音的双眼。路图用劲不小,她的半边脸生疼,身体也因愤怒而战栗,满脑子都是一定要找机会把这巴掌还回去。
“你看过我的手机。”景音努力稳定声音。
路图知道她暗恋裴涟的事,除了曾偷看过她手机,没有别的解释。
“我是看了,怎么了。”路图表情不屑,“你每次表演前都会让我把你手机放回办公室,又告诉过我你的手机密码,不就是同意让我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