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虎的向上攀爬的声音,你还记得么。”裴涟紧盯着她的眼睛,“风吹过只能听见叶子在响,为什么我用心听了那么久,也听不见爬山虎到底发出了什么声音?”
景音愣愣地看着他。
一些明亮的画面在大脑里闪过,像是刚上了油的油画一样鲜艳多彩。
居然是他。
景音很久才反应过来。
她有点儿愤怒:“你在说什么?”
“你不记得了么。”
裴涟语气难掩失落。
检票口附近突然吹响了哨声,景音匆忙站起身,汇进人群的队列里。
裴涟还跟着她,站在队列外。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景音捏着船票,边向前挪动边侧过头问他,“你以前怎么没提过?”
十二岁时把她从泳池深水区带出来的人,居然是裴涟。
怪不得她会觉得余夏眼熟,他们是表兄弟,余夏的那股张扬劲儿更像小孩,而裴涟太稳重,以至于她从没将他和一个孩子联系在一起。
“这种事挂在嘴边的话。”裴涟轻顿,“有点蠢。”
“你怕会道德绑架我?嗯?那你现在怎么想起来说了?”
“我怕你不要我了。”
队列快速向前移动着,景音把船票递给检票员,匆匆瞥了一眼裴涟。他们已经隔开了些距离,高大的男人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景音心头突然一紧,只来得及冲他说了几个字:“等我回来。”
她被人群推出了检票口,呼吸到了室外冷冽的空气。
前方的码头停着一艘半大不大的渡轮。景音回头去看检票的平房——没有窗户,看不到室内任何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