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她的奶奶从来没提起过这一点。
她从小听奶奶骂过郁晴太多次“赔钱的哑巴”,倒是从来没听见“疯子”、“神经病”之类的字眼。
如果郁晴真的有精神上的问题,一向嘴毒的奶奶怎么会放过这一点。
裴涟问:“你打算怎么找?”
“我知道她老家的名字,她是残疾人,残联应该会有登记。”景音回答。
郁晴的日记曾提起过一个叫“海宁岛”的地方,景音以前查过,离季城并不远,只不过要坐船出海。
“我陪你去。”裴涟立刻表示。
“不用。你留在这等我回来,好吗?”
虽然心里觉得仍有转圜的余地,但景音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裴涟看着她,浅瞳反射着昏暗的晚灯,揉杂出一种近似悲伤的情绪,让她看了分外难过。
“我和你一样,不想留在这里等你宣判我们的结果。”他声音淡淡的,“如果没有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你会怎么做?”
景音也说不上来。
如果她真的遗传到了郁晴的精神障碍,那她做不到问心无愧地和裴涟在一起。不止是有无后代的问题,如果哪天她发病了,会拖累裴涟一辈子。
但……
她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和他在一起。
这个期望从未如此强烈过,她愿意尽自己全部的努力去达成。倘若结果真的不尽人意,她会做什么选择?
景音不知怎么开口表达自己的矛盾。
见她一直沉默,裴涟再次叹了声。
“每次我觉得终于能留住你的时候,你都会像条鱼一样溜走。”他无奈地笑笑,“景音,你怎么这么难上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