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了车里。
裴涟打开车门的时候,景音还捧着花束出神。
他看了眼她买的花,挑了挑眼:“我在车里等你。”
“景钟宁她母亲好像去世了。”景音仍不太确定,“如果真是这样,我想我知道她为什么讨厌我。”
她把刚才下车买花的事情,
还有景绍良和他们家的纠葛和裴涟说了一遍。
“所以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你。”裴涟得出结论。
景音不太情愿地点点头。
“可能她觉得,要是我家肯借钱给他们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但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所以矛头就转移到我身上了吧。”景音有些忿忿,“我现在真觉得他的钱有什么诅咒。”
裴涟听出她说的是她的父亲。
“她找你分过遗产吗。”
“没有。”景音摇头,“所以我想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想要钱却没开过口,现在又用这种方式恶心她。
裴涟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不管怎样,今晚都能知道答案。你还没进去吧?要不要我陪你。”
景音缩回手,摇头婉拒了他。
她只打算献束花就走,时间并不会太久。
下了车,景音沿路进了那片石碑森林。这里的小道直来直去,划分出十分雷同的密密麻麻的小格子,但景音还是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母亲的那一座碑。
碑上的照片是从景音父母的结婚照上截取下来的。郁晴五官模糊了些,但仍能看出跨越了时间的美貌,只是脸上没有笑容。
倒也不算冷漠,只是平淡地看着这边。
景音曾无数次推断郁晴拍这张照片时的心情,但无法得出结论。结婚照被二次利用在了墓碑上,说明这也许是她生前留下的唯一照片。
太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