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经验,若是在景绍良生气时待到最后,那倒霉的一定是她自己。她必须提前离席。
景音站起身,也朝门口走去。
杜伯母正坐在门口玄关的地上,保姆拉不动她。景绍良站在一边拍身上的灰,而邢蓉就只是看着,神情和景绍良一模一样,好像怕把身上弄脏似的。
门并没有被挡住,她出去的路畅通无阻,但路过他们身边时,景音还是问了句:“你怎么不把钱给她?”
杜伯母忽地看向她。
“小音吧?好孩子,快劝劝你爹,把……”
“你懂个屁?滚!”
景绍良特意压低了声音,但暴怒之意再明显不过。
景音微怔,随即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出了景家大门。
外面气温已经不算闷热,但景音就是莫名喘不上气。
也许去江边吹吹风会更舒服一点,她想。
也许还能再看到那个人。
心里确定了目标,景音才看见门口站着的景钟宁。
景钟宁站在台阶下面,明暗交接的光线让她不太起眼,她正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坐在别墅内反光的地面。
景音看懂了她眼神,是带着不甘的愤怒。
但她无话可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有些事也许早就该想明白的。
和那晚没什么攻击力的闷热不同,现在的寒风莽撞又无序。景音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回忆,最后沉默地对不远处的景钟宁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