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手电筒扫进卧室时,墙上光洁一片,应是没有什么相框,所以家政人员是收拾过主卧的。
那为什么床上没有铺防尘布?
如果不是当年家政人员出了如此明显的纰漏,那么就是这间房子进过贼。
“我还是想去看看。”景音面色不甚明朗。
“好。”
她被裴涟牵住手,心惊肉跳在一点点平复。
刚才有一瞬间,她竟然一闪而过地想到是不是景绍良根本没死。
景音自嘲般地轻笑了下。
景绍良从她生命中消失,是她这辈子听到过最好的消息。她再也不用像影子一样活在曾经的阴翳下,不需要为别人的错误服苦役。
她将那种离谱的想法抛于脑后,和裴涟一起出了书房。
主卧在走廊另一端。
两人很快走到刚上楼时的地方,轻手轻脚推开了门。
景音如刚才一般将手机的光扫进屋内,这回,她清楚地辨认出墙边靠着铺着布的相框形状,以及和灰暗房间格格不入的真丝床单。
床单反射着柔亮的光。归功于它昂贵的材质,景音看出上面似乎有被睡过的痕迹。
再往上看,还真的坐了一个影子。
景绍良坐在床上,像一个融入黑暗的影子,和以前一样故作深沉又目光冰凉地看向门口。
景音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
裴涟回头看她,神情有些疑惑。景音呆滞地摇了摇头,眼神空洞。
裴涟安抚她:“看,没事。只不过没拉窗帘,反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