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图是我报警送进去的。”
女人的神色缓缓僵住了。
裴涟倚在车头,声音快被风吹散似的轻:“您有什么不满可以找我。”
“原来是你……”
“对。而且我手上还有别的证据,要听听么。”
景音偷偷降下一点车窗,细微的声音似乎被裴涟听见了。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男人的身体被拢在车灯下,浑身泛着光。他眉头舒展,看他的神情,似乎只是在面对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事。
裴涟冲她露出一个轻笑,又转过头去。
“路图和另一个部门的员工联合私自倒卖了海洋馆里的珍惜鱼苗,金额高达几万元。我要是再得知您或路图相关的人骚扰她,证据就会立刻提交到警方那里,到时候您儿子就不是拘留,而是赔偿公司所有损失并蹲监狱,三年起。”
“您自己想想吧。”
说完这些话,裴涟就回过身,朝景音的副驾驶走来。
他拉开车门,示意她下车。
景音瞥了路图母亲一眼。她表情青白交接,很是惊恐。看见景音下了车,她转身匆匆走了,背影就像冬日里摇摇摆摆的枯树枝。
景音叹了口气。
“怎么不跟我说。”
景音抬头,正对上裴涟问责的眼神。
她挠挠脸颊:“今天早上,我叫辛警官来过,她也答应得好好的,谁知道她连警察的话都不听。”
“这种人如果怕警察,从一开始就不会想到来骚扰你。”
想到那女人离开的背影,景音又叹了口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裴涟不语,两人一起走进了公寓。
“所以路图偷了什么鱼苗?”景音有些困惑,“剧场里的鱼可没那么贵。”
“是主展馆那边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