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涟耐心等她喝完,接过杯子,一言不发地出去。
过了会儿,给她拿来一套干净的睡衣。
顺便平平淡淡撂下句“既然醒了,就自己洗”,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景音忿忿钻进淋浴间。
她是清醒了一半,但并不妨碍她借着醉意做点平时不敢做的事。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说服自己接受张桐的意见,努力克服逃避的心理。但仅靠自己,她发现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做到。
现在,酒壮怂人胆,心理那股让她避之不及的逃离感反而消散。
景音洗完澡,换上裴涟拿来的睡衣。睡衣很新,带着清洗后衣物护理剂的干净香气。
她并没有多余空档去思考为什么裴涟家有女士睡衣。
酒精让她思维发直,眼下,她只想做一件事。
听见卫生间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时,裴涟正在收拾客房。他两步从卧室赶到卫生间,看见景音正坐在地上。
裴涟一愣,忙弯腰去扶她。
景音皱着脸,苦着声音嘟囔:“好疼。”
“……”裴涟沉默两秒,“对不起。”
“怎么了?”
他的长睫盖住眼底懊悔的神色:“我还以为你能站稳,就没管你。”
景音压住心底的心虚,其实她是故意摔倒的。
她没说话,扶着他的胳膊,半天站不起来。
裴涟身上很香,浴后清新的味道混合着和她相同的衣物香气。她绯着脸色,嘴里的话没怎么经过思考:“我好像崴到脚了。”
“……是吗?”
景音点头,直往他颈窝里凑。
裴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客房走。景音觉得他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不然自己的呼吸那么重,他若察觉,一定会有什么反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