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绕过一条走廊,远远看见裴涟仍坐在剧场内等她。他也没闲着,把外套垫在膝上,拿着电子笔在专心写些什么。
没有人,直到他来。
景音这才发觉,在裴涟拒绝股东之前,自己从未跟他讨论过“为什么不要引进动物表演”。
好像这件事是理所应当,是自然规律,是无需解释就能够懂得的基本道理。
但这道理,仿若只有她和裴涟懂。
她走到裴涟身边站定,有什么情绪压抑着想要冲出。裴涟察觉到她的到来,抬头看她:“我还以为你把我扔在这了。”
景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都聊什么了,这么久。”裴涟问。
“找朱姐帮我引荐了这里的白鲸伺养员,问了问小猪的事。”
“小猪怎么了。”
“嗯……”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觉得它情况不太好。”
她的回答并不完整。
她方才跟伺养员描述了小猪的状态,询问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得到的答案和她在文献上看的基本无二:放生。
但是即便是放生,也需要严苛的条件和长久的野化训练,以及,一笔巨大的费用。
无论是她,还是珍珠岛,都出不起这笔钱。
裴涟皱眉看着她,显然很重视她的话。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没有。”她几乎是立刻回答。
她不知道裴涟为什么选择一个偏僻的小海洋馆练手,而不去自家集团的随便什么地方享受太子爷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