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不知道他是否能听明白,只继续讲:“那一阵,我心理状况也不好,经常来海洋馆坐着,让自己沉浸在恐水的状态中,其他可怕的念头就会少很多……有一天,我听见馆里的员工在讨论这件事,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但是我也听到了,还有一条白鲸活着。”
“你知道我学的专业,我无法再坐视不管。于是,我锻炼自己克服了恐水,去学潜水,考美人鱼证。幸好我回来的时候,小猪还活着。”景音浅笑了下,“我向王馆长自荐,他正愁经费不足买不起能表演的动物。于是,我代替了小猪,让它提前退休了。”
“所以我不能辞职。”景音抿了抿嘴,“因为我心软。这大概是这个世界对我的折磨。”
“不是。”裴涟摇摇头,“这是世界为自己保留的创可贴。”
景音愣怔良久,突然鼻子一酸,眼眶内绪起了泪。
“好了。”景音站起身,“你该去刷牙了。”
裴涟有些乖地点头:“嗯。”
果然,不像是很清醒的样子。
景音轻轻舒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间。
今晚实在太漫长,景音躺回床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想去深思晚上的事。路图和那个娃娃、他会受到什么惩罚、他是怎么发现自己藏在心底的隐私,任何任何,她都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裴涟洗漱的声音依稀可闻,景音听着听着,睡意逐渐朦胧。
刚要闭上眼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景音强撑着自己起了床。
她打开卧室门:“怎么了?”
裴涟已经换上了景音给的t恤,露出了结实好看的小臂,隐约能看见微起伏的肌肉线条。
他发梢仍挂着未擦净的水珠。透明的水滴雨点般划经他上挑的眼尾,最终划过脖侧,在那红痣周围留下条水痕,无端吸引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