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昌安怒极,伸出只手指,指着裴涟骂了一句:“个小瘪三,老子早就不愿意干了!”
他脱掉工服往地上一摔,骂骂咧咧下了楼。
裴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走了过来。
景音端正了一下态度,安安静静叫了声:“裴总。”
裴涟眼神凉凉,似乎懒得跟她纠结称呼:“需要我怎么帮你。”
景音不是第一次见裴涟动怒,但她觉得,他的脾性似乎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到底是成熟了不少吧。
只是现在这副阴沉沉的样子,让她有点不敢招惹。
“很简单,你站着不动就行。”她絮叨起来,想快速给这里换个氛围,“以前我怕水的时候也是这样训练的,把自己扔水里,多来几次,强迫自己克服习惯,就好了。”
这话好似成功转移了裴涟的注意力。他面色露出一丝不忍,但还是点点头:“好。”
景音坐在了水池边,双脚悬进水中。
前些天第一次在水中看见裴涟时,其实是在白鲸馆。当时她不知道岸上的人是裴涟,并没有呛水。
所以问题并不在裴涟,而在她自己。
骗过自己裴涟不在旁边,或许就没事。
她试着潜进水中。第一次,失败。
景音冒出水面,有些丧气。心理医生曾跟她分析过,她的精神力太敏感细腻,在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时,就会产生心理问题。
有些人精神脆弱敏感,便是如此。
景音很不巧便是这类人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