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鲸偶尔发出鸣响,似乎很愉快多了个同伴。一人一鱼在半大的池子里游了几个来回,游得累了,景音干脆闭眼悬在水底,任小猪在她身旁穿梭。
飘飘荡荡中,许是第六感作祟,景音心底蓦地升腾起异样感,仿佛在被人注视着。
她睁开了眼。
岸上……是不是站了个黑影?
她冒出水面,咫尺之遥的岸边果然多了个男子。
水池斑驳的亮光反射在他面庞上,愣是显出了一丝不真实感。
景音足足愣了五秒。
是她出幻觉了吗。
这人怎么是裴涟。
四目相接,对方沉默不语。景音心底有些发木,迟钝地思考着目前的局势。
但是脑袋好像锈住了,她的眼里 ,只有他完美无瑕一张脸。
轮廓精致,鼻梁高挺,狭长又略上挑的眼眸里,一双浅瞳淡漠地瞭着她。
像是幅毫无情欲的素描画,被以最优越扎实的技法画了出来,却忘记绘上色彩。
对视几秒后,景音的视线有些心虚地往下躲。
碰巧瞄见他脖间修长线条上那颗朱红的痣。
男人喉结微动,那痣像是有了生命般地跟着起伏,像是为这具身体设置的唯一情欲的开关。
景音突然想到以前那帮人对他的形容:
蛊惑众生的脸,恨自己长了个清心寡欲的大脑。
——她不自觉想起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次属实算不上有多愉快,甚至现在回想起来,算是景音人生中的尴尬高光时刻。
那是裴涟最后一次对她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