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母亲,他是他,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我自己其实有些不记得那时我们怎么吵了,我只记得自己很痛苦,哭着抓着他的衣领,哭到甚至还反胃呕吐了。现在想想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肯定是丑极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也
一遍又一遍地填写了申请表,但最后全部都被撕烂丢掉、或是长久地被压在杂物的最下面,不见天日。
他的一生完全受困于他的母亲,那个给予了他生命,又剥夺了他“生命”的人。
出国后,时差是无法避免的,旧金山和首府15个小时的时差困扰着我们,但我们还是尽力地克服着。
每天早上睡醒,我都能看见他给我发送的消息,事无巨细地对我讲述着这一天他经历了什么事情。
他很优秀地考上了首府大学的研究生,拿到了奖学金。
我因为更换环境无助的时候,无论多晚给他打电话他都会接。
当我在手机那头抱怨着为什么他不能和我一起来时,现在我只能一个人在旧金山上学吃饭,没有人陪我。
他会安静地听我发泄完情绪,告诉我还有多少天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然后和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