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回到房间,边昼正准备给沈校予打电话,这才收到边旭久违的消息。
房子已经找好了卖家,他想约个时间和边旭一起回去处理掉旧家具。
边昼想了想:“周日。”
“行。”
兄弟两个没再多说什么,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周日那天边昼一大早就到了曾经住的房子,院子里杂草丛生,这套房子还是边城当年买的,墙面看着老旧,边昼也没有过问卖了多少钱。
一段时间没见边旭,他看着却没有刚出狱那段时间精气神好,可能是作息有些不规律。
“在外面住的还习惯吗?”
边旭听着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只会喊哥哥的人如今也变成小大人的模样对他关心,有些忍俊不禁:“挺好的。”
边昼伸手捏了捏边旭的胳膊:“看着好像瘦了。”
“从头去学怎么开店,有点像是高考那时候废寝忘食了。”边旭笑了笑,妄图让边昼不再担心,“放心吧,我都三十岁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边昼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地面上铺着灰,因为中介带买家来看过房子,地面上被踩出一排脚印。
家里的布局没有任何变化,时间似乎在这个家里按下了暂停键,空气中已经闻不见当初的血腥味了,那块地毯已经被处理掉,嗅一嗅鼻子便泛痒。挡灰的白布上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边旭看着那一片白,忽得觉得这家里像是灵堂一般的布置。
不过,何尝不是他人生的灵堂呢,他人生不过走了三分之一,却已经办了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