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自己房间的边旭听见邬薇春怒气冲冲摔砸东西的声音,他立刻从自己的卧室跑了出来。
那时候看见边昼私藏边城的联系方式,边旭其实也有点生气。生气他不告诉自己,感觉到些许背叛。可转念一想,出国念书万一边昼有什么事情最快联系上的也只有边城了。
“你是不是和你爸早就串通好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要丢下我。他做梦,我是不会允许他把你们抢走的。”邬薇春说着将那张纸条撕得粉碎,纸片像是雪花一样纷纷扬扬飘落在地上,她好似没泄愤一般又用脚踩了好几下。
她怕,她怕儿子和前夫兜兜转转又成了一家人把她排除在外。
邬薇春让他即刻给边昼打电话,让他从谢师宴回来。
望着邬薇春如同得不到想要玩具的孩童一般哭闹,边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他们从她身体里破茧而出,而现在她用血脉亲情作为吸盘,牢牢的吸附寄生在他们身上。
那种从以前就开始盘踞在他身上的窒息感正在慢慢加重,他明天这一辈子他都挣脱不开了。
唯有弟弟边昼,他希望他能活得像个人样。
至少别像他这样,而唯一的办法……处理掉面前这个人。
想法产生的一瞬间,他没觉得害怕。回到卧室和女朋友说了分手,平静地下楼,挑选一把最顺手的刀。
血是温热的,上一次自己双手沾满邬薇春的血是父母离婚后,邬薇春第一次自杀,他救了她。而这一次,他奔着要了她的命去的。
做完这一切,他打电话给边昼。
明明是他让他去参加的谢师宴,叮嘱他好好和高中的同学道个别,可也是他最终搅黄了他和同学告别的机会。
他想好了,他不要弟弟边昼作为家属给他写谅解书,他想把这条命还给邬薇春。
可邬薇春没死。
弟弟也写了谅解书,十年以上的情节变成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