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便宜但好吃的雪糕被兜售,沈校予挺讨厌冬天的,一来是起床困难,二来是白昼太短。
她在路灯旁的长椅上坐下来,脚后跟抵在地上,转动脚
腕,鞋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四下很是引人注意。
沈校予开门见山:“你焦虑什么呢?”
她的敏锐和心思细腻,让边昼没法否认,他咬下雪糕的一小块,盯着她来回互碰的两只脚:“我有点紧张,其实我都不知道我明天要怎么面对我哥。我特别期待见到他,但是又很怕见到他。”
“就像是近乡情更怯。”沈校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你别太忧思忧虑了,你现在设想这么多到时候可能都用不上,是亲兄弟的嘛,所以就坦然面对就好。”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随后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
“笑什么?”沈校予好奇。
“我回国后,在去实验室报道的前一天晚上我就想过你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我还自己排练做自我介绍结果焦虑得完全睡不着,可第二天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你带我看动画片,我又没看过那些东西,都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才能让你觉得我没有不耐烦,显得我不扫兴。”
沈校予回忆起那让自己脚趾头超负荷的一天:“那你还真是完美得避开了所有的正确答案。”
“全错?”边昼没想过这两个字有生之年能和自己沾边。
“别难过,人总有不擅长的地方,比如你在表达上面就是个笨蛋。”沈校予笑得一点都不像是在安慰人,像是公报私仇一般,又强调了一遍,“大笨蛋。”
沈校予对他传播快乐,就像是这个世界上传播最快最容易的传染疾病一般。
沈校予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她想自己高中的时候能在惹边昼生气的比赛里获得第一名,现在在逗边昼笑的比赛里她似乎也能轻松夺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