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边昼都把这串号码记住了。
边昼不喜欢给别人打电话,有任何事情他都更喜欢用文字和别人交流。
拿着手机的手搭在桌上,他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桌上,烦躁地抓着头发。耳边突然传来瓷器轻碰发出的清脆声音。
边昼视线上移,先看见淡粉色小碟子上摆着的草莓蛋糕,再往上是沈校予的脸。
随着自己抬头,沈校予坐了下来,像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没在哭啊。”
边昼转动脖子,目光在咖啡店里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温洵的身影。
沈校予抿了一口饮料,看见他像是在找人,她跟着往四周看:“你还有同伴啊?”
他反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沈校予:“看完剧,温洵先回去了。”
因为是代表学校参加竞赛,他还穿着校服,脖子里还挂着竞赛通行证,穿在外面的黑色羽绒服脱下来摆在一边。
因为烦躁随手抓出来的发型额前的碎发朝向两侧和上面,让人视线最先落在他好看的眉眼上。
边昼看了眼窗外的街道,现在快四点了,一月白昼短,她的眼睛能看见回家的路吗?
在心里把温洵骂了一遍,他又很快自省,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了,那天快快黑吧。
让她看不见,走不了,需要他。
他有些心虚,像个卑劣的小偷同伙,为时间流逝而打掩护找话题:“好看吗?”
“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挺不错的。”沈校予喝了一口饮料,看向面前的草莓蛋糕,“蛋糕其实是我想请你吃的,我以为你在难过,想着吃点甜食会心情好,那既然你没哭,我吃了。”
她眼睛里有期待,那期待是对蛋糕的。
“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