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边昼刚升入高中住宿没有机会经常回家,他只记得有一次周末回去,撞见母亲歇斯底里地拿着手机在痛骂,电话并没有被接通,而是全部都进了语音信箱里。
母亲一度写邮件给父亲工作的实验室,举报他私生活有问题。
书桌的墙壁后面是父母的结婚照,结婚照上的两个人微笑地看着坐在书桌边崩溃的女人,一前一后的两个女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边昼不喜欢母亲的控制欲,可他明白父亲在养育孩子中角色的缺失更不可原谅。心疼着母亲的付出又反感着母亲的控制,她总把“我这辈子没有别的指望了,我都是为你们兄弟两个而活的了”挂在嘴边。
她杀死了她自己的本我,然后将一个残缺扭曲的灵魂人格压在儿子的背上。
有一天夜里边昼刚睡下就听见外面一阵吵闹,他迷迷糊糊打开房门,看见哥哥背着浑身湿透的母亲跑下楼,母亲手腕上缠着毛巾,血混着水滴在地面上。
哥哥让他回卧室不要看,可他望着背着母亲跑下楼的哥哥的背影,又看了看半开着门的卫生间,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一浴缸的红。
妈妈并没有死,周一返校后,哥哥给他发来了消息,告诉他妈妈已经稳定下来了。
沈校予就是在那条短信后出现的。
他坐在生物实验室里,那天因为是全校大扫除,她们班级被分配到了行政楼,她拿着扫帚扫地扫得很不专心。
和旁边的女生一直在说话,一把扫帚让她从孙悟空扮演到哈利波特,四大名著到国外经典儿童读本一个不落,全部都照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