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累,真的想蒙着被子好好睡一觉。

但她一闭上眼睛,就是小丞躺在病床上,浑身连着各种监测仪器的画面,痛苦的抉择像是一把大手狠狠地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来——好难选,真的好难选啊……

她不知道自己蜷缩着身子在床上躺了多久,直至房门被人轻轻敲响她才回过神。

但她不想说话,她觉得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跟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眼神呆滞的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门外的顾也不知道屋内什么情况,他见鱼笙没说话,寻思着她是不是睡着了,他轻轻的推开门,见鱼笙背对他在床上躺着,犹豫下,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本是想给她盖盖被子,却发现她眼神睁着——

“你没睡着啊?”

他问。

见鱼笙不答,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关心地问:“笙笙,出什么事了吗?”

鱼笙刚止住的泪水,随着顾也的问话再一次淌了出来。

顾也本就担心她,见她一哭,更担心了,“你别哭,先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鱼笙不答,只是捂着脸轻声啜泣。

顾也听着她嘤嘤啜泣的声音,记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抱抱她,又怕他推开他。

只能满脸焦灼的,一遍遍地问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鱼笙已经快被那件事折磨疯了,她真的很想一吐为快,顾也的追问下,她话都到嘴边了,又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一番哭泣后,她看着顾也,编了个谎话:“肯能……有点……孕前焦虑……”

新闻上经常报到女性孕前焦虑、孕后焦虑的事,顾也早就见怪不怪,他不光没怀疑鱼笙所说,甚至还有些自责地说:“对不起,我以为你只是紧张,我真没想到你是孕前焦虑,我早该想到的。”

鱼笙看着顾也满是歉意的脸,心想:如果他没有出轨,如果没有人格分裂,即便她不爱他,生下他的孩子和他共度余生,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