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闻此,扭头睁着眸看向身边人,语气意味不明,“你少言寡语,对身边的人和事更不甚关注,就连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怀安郡主,你都不曾夸过半句。今日怎么夸起她来了?”
“哀家听骄阳说过你好似喜欢她,现在看来的确不假。”太后定定望着孙子语气不明道。
郁北霖敛眸静默不语。
见他这样子,太后又一笑,一双浑浊的眸子似能窥出他墨眸里的情绪,了然道:“放心吧,哀家挺喜欢她的,必要时哀家会护着她和镇北侯府的。”
他是她看着长大的,他寡言冷情,却心思缜密,所言所行背后皆有目。
自然,今日突然来坤宁宫,方才还故意说那药丸引到柳映枝身上,在她面前夸赞她也是存了目的的。
所以,他无需多说什么,她都明白。
郁北霖亦是了解太后,听到太后的话,他也并不意外,嘴角微勾,露出浅笑恭恭敬敬拱手行礼道谢。
之后,又陪了太后一会儿,才告辞。
太后侧躺在贵妃榻上,花嬷嬷在侧斟茶,面上有忧,“听闻镇北侯府被卷入党争,成三皇子的人,有皇上暗中属意的意思,太后娘娘若是将来护镇北侯府,怕是要和皇上离心。”
太后闭眼假寐,“无妨。太子喜欢她,哀家自当要替太子护着她。”他幼时她没能护住他,现在亦管不了皇上如何对他,替他阻不了他不喜欢的婚事,唯一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况且哀家的肺疾之症,没准儿这个柳映枝的药丸能治好,哀家为了自己的疾病护着她护着镇北侯府,如此说辞,皇上就算知道也说不得什么。”
皇上对外展现的一直都是孝子的形象,如此说辞也合情合理。
从坤宁宫出来,正朝东宫行去的路上。
南屿跟在主子身后,深深看了主子一眼,沉沉吐出一口气来。
他从小跟着主子,最是了解主子的性格。
可也正因为了解,心里替主子着急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