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应淮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张阿姨那里的,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无精打采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了。

房间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黑乎乎的,空气好像都没在动。

就像他的心情一样。

他呆呆地坐在床边,身体越来越弯,最后倒在床边蜷缩成一团。

他拼命地消化着那些像暴风一样的信息,越想越头疼得厉害。

夜幕慢慢降临,黑压压的天空笼罩了一切,房间里彻底黑了,薄应淮还保持着早上的姿势,眼神空洞。

他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所事事地等着天黑,等着天亮。

门外的保姆小心翼翼地提醒他该吃晚饭了,他没搭理,闹钟响了,他也没搭理,一个电话显示是【老婆】打来的,他这才动了动手指。

也就只是动了动手指而已。

他呆呆地看着黑夜中亮得刺眼的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己挂断了电话。

他心里明白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没劲儿了,就像温水里的青蛙,虽然能跳出来,但他自私地想再待一会儿,再一会儿。

电话挂断后又打来了,对面的人好像永远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

薄应淮努力闭了闭眼睛,胃里一阵阵疼,他咬紧嘴唇,继续不理那些闹腾的声音。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黎薇。

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那他们……

薄应淮不想再琢磨那些事儿了,他使劲儿地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听不到那些催促声,假装那些事儿没发生过,身体也不疼似的。

满头的汗珠儿一个劲儿地往下掉,落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脚上的痛感像海浪一样汹涌澎湃,现在虽然过去了,但还是有点儿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