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柔柔的,就像在讲故事哄人睡觉,薄应淮听着听着就快睡着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墙边的白锦城也把他们的话都听进去了。
但白锦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冷得全身都僵硬了,血都快冻住了。
他空洞的眼睛盯着黑暗,勉强笑了笑,摇摇晃晃地跳下窗户,慌忙逃跑了。
在黑暗中,他连滚带爬地逃走,眼泪把他的脸都打湿了,衣服领子也湿透了。
原来……
在黎薇那儿,他一直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连她都讨厌的私生子!
那他们以前的事儿……以前沈黎薇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黑暗把他那瘦弱的身体吞没了,他像疯了一样逃离薄家。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恐惧也给甩开。
雨下了一整天,哗啦哗啦的,不管是太阳还是黄昏都被乌云挡住了,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
震耳欲聋的舞厅里,白锦城斜靠在吧台旁边,他左边隔着一个椅子的地方,一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玩得不亦乐乎,只是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他好像自己给自己设了个屏障,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一杯杯冰冷的酒灌进嘴里,滑过喉咙,最后在胃里碰撞。
仿佛这样能驱赶身体里的不适感。
不过才几天,他的样子就大变样了,青色的胡渣冒了出来,眼窝深陷,黑眼圈挂在眼下,让他看起来一脸忧郁。
他忽然自嘲一笑,然后仰头,将酒倒入喉咙。
整个人都很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