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也不难!你完全是人类的思维,根本不像一个怪物!”玲纳的声音,孩童般纯真的语调,世界的嗡鸣,她在痛斥。
她不能理解这种愚蠢的逻辑:“恐惧?害怕痛苦?”
“一面深恶痛苦,一面又创造出必须痛苦的规则,让所有人都挣扎在苦和疼里面,只有你们人类才会这样。而我,我做这种事,当然是因为喜欢啊。”
“你也觉得很奇怪吧。明明你自己也认为那充满痛苦,你认为人不可能喜欢疼痛。”
“这件事情上,我一点也不懂人,难道你不知道吗?明明这种事对本体一点好处都没有,会带给人疼痛和疾病,会让人虚弱无力,你一点也不喜欢那种痛苦,却喜欢那种将痛苦、疾病、疲惫、声嘶力竭结合起来的过程。歌颂它、赞美它,并且以此为荣。”
“多美妙的荒诞啊!”玲纳发出赞美。
在巨大的嗡鸣中,那半人半怪的东西忽然被激怒。
它始终无法固定一副面孔,人脸在怪物枯朽的皮肤上不断浮现,似乎有什么东西撕扯得生疼,它尖利地叫:“大错特错!愚蠢的怪物,你竟然不知道。繁殖,是所有生灵天生的责任,是每个人的责任不是痛苦!错了!你才是那个荒谬!”
玲纳脑子里浮现出无数个问题,但还没等她问出口,那东西居然很快稳定下来,施施然化作一个方脸中年人。
血肉跳动的空腔中央,掌门身穿一件纯白色修长法袍,金边华丽,衣摆随身姿而动,轻盈飘逸。他手握一把精心修剪过的羽扇,负手在身后摇着扇子,左右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