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终于舒一口气:“凡人,既然是凡人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绝顶山一向有很多凡人前来投奔,我马上为您安排。”
她走动的时候,身上的珠宝和铃铛叮铃叮铃地响,声音清脆好听。
刚走两步,神女又折返回来:“您的鱼……”
玲纳刚想起来自己把徐秀也带了过来,她说:“搬上无牙峰,养在泉水里。”
无牙峰,清泉边。
恶子的踪迹消失了,那个怪物自从第一次露面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玲纳的视线透过泉水往身后瞧,空旷的野生灵草地,没有一个人。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依然强烈。
虽然没看见,但她知道那个怪物正躲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玲纳了解怪物的想法,它害怕多次露面之后被玲纳找到本体的线索,也害怕玲纳突破屏障跑走,所以它不敢露面,也不愿意放松警惕。
问题是玲纳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恶意被患失病肆意放大,这种暗地里偷窥的目光已经渗入到她的每一个角落。
身后密密麻麻千万双眼睛在盯着她,可是她猛地一回头,身边只有一根颤巍巍的细草尖。
她在泉水边闭上眼睛。云层散开,太阳像一只巨大的独眼,整片天地的所有视线都汇聚在她身上。树木在窃语,草尖在偷窥,风在嘲笑!每个阴暗角落都藏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悄悄伸向她的脖颈……
睁眼。
早春晴朗,泉水叮咚,没有任何异样。
只是隐秘的视线又从泉水深处传来,隐没在看不见的地方。
玲纳的触手随时藏在袍子底下待命,她沿着泉水缓步向前,试探着呼唤:“徐秀?”